污-黑王子-幻·水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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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Jaydick#《 Mission X 》18

抱歉抱歉抱歉,我低估了自己的废话程度,还得有一章才能完结。这真是……大写的绝望。






Chapter18


 


“你相信我吗,杰森?”迪克这么问道。他不断地深呼吸着,手却一直都在颤抖。他无法做出真正的选择,因为他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。他只能成功,他根本无法承受失败的后果。


他已无法承受更多。


杰森低声笑了一会儿,反问道:【我还有别的选择?好吧,听着,我相信你,就像你“相信”我一样。】他故意加重了一下读音,暗示自己有言外之意。


“我不得不说,那可真的不能算很多。”


【我知道。但那正是魅力所在,你不信任我,我也不信任你。】这么说着,杰森的声音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:【所以我们不必为彼此负责。】


所以,你也不必为我的生命负责。


迪克却突然笑了起来:“对,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

他看着自己的手,看着那个缓缓跳动的数字,用力按下了那个按钮。


 


他在两万英尺的高空中飞行,尽管整个飞机都在持续地发出悲鸣,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散成一堆碎块似的,但他的心中依然充满了希望。他已经接近目标城市了,而时间还剩下接近十分钟。只要不出意外,他就一定赶得上:“我快到了,Red,你在听吗?”


【……啊,是的,我们也快找到小丑了,只要我解开了这个密码锁……这该死的东西难道是银行金库吗!?】提姆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充满了愤怒的自言自语,显然根本无法将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投注在迪克这里。


“……提姆,帮我盯着他,如果他……”说到这里,迪克突然犹豫了起来。这犹豫出现得如此突兀,就连他自己都感到了一丝不自然。如果杰森真的做了什么,他需要提姆去做什么?阻止他,杀掉他?让提姆?


【如果什么?】


在一长段嘈杂声之后,提姆没好气地问道:【——能听到我吗?这里的信号可真差。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迪克,总之,在我看来,他和我们一样都是一名合格的特工,他会完成好自己的任务的。】


“我知道,我只是有些……”迪克咬咬牙,就在这个时候,他发现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:雷达范围内出现了四个亮点,而他的视线范围内,也相应出现了四架黑色战斗机。


“我得专心战斗了。”


【节约时间。】


“我知道。”迪克皱紧了眉头,这一次,他可能已经没有留手的余地了。


 


“他在说什么?”杰森不耐烦地问道。


“他让我看好你,防止你做出什么傻事……你和小丑有私仇?”提姆小心翼翼地拨动密码,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小丑愿意大咧咧地暴露出自己的所在了,他竟然将自己关在了地下金库里,要想进去就不得不解开麻烦无比的密码锁。提姆并不能真正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,这又不是什么好莱坞大片,还非得找一个拍最后对决的场地。


“算是吧。”杰森的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。提姆不得不分心抬头看了他一眼,却发现那家伙的目光已经完全放空,定格在了自己脑袋上方的位置。

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再次将目光放在了自己手头的活计上。时间如此紧张,他根本就不应该搭理这个混蛋。事实上在迪克离开之后,他就一直在考虑,也许自己并不应该留下,说不定豁出性命地努力一下他也能够及时赶到目的地。总之,他宁肯选择去拼一次极限,也不想留在这个麻烦的家伙身边。


当然,他喜欢秘密,也喜欢解开秘密,并一直以此为乐,但这一次,他有效地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——他知道杰森身上有着很多谜团,但在同时他也清楚,解开那些谜团并不会让自己感到开心。


他必须和杰森保持距离。


“他杀了我一次。”但杰森显然不愿意轻易放过他。


提姆头也不抬:“为什么告诉我。”


“因为你就在我面前。”杰森这么说道。


提姆叹了口气:“我的意思是,你可以直接和迪克通话,在他解决掉那四架飞机之后,那不是什么难事,只要你按下通讯按钮。”


“到那时候就已经太迟了,小子。听着我说的,如果最后我们失败了,你必须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,首先保住自己的性命。”


杰森靠在一旁的墙壁上,显然已经连好好地站立都做不到了。他感觉到无力,身体僵硬并且冰冷,更为糟糕的时候,他已经无法好好地控制自己的手指了,这意味着他必须放弃枪支,放弃所有需要精细操作的武器,转而选择近身战斗。虽然小丑的战斗力并不如自己,但既然他敢留在这样一个毫无退路的地方,他一定有了万全的准备。所以,接下来的几分钟绝对不会是一个轻松的时光。


“我知道。”提姆很不情愿地点点头。他知道这的确是最理智,也是最好的选择,就算他完全不想答应,也应该答应。


“……告诉他,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。”过了好一会儿,杰森才说出了这句话。


提姆并不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,他意识到这或许是杰森给自己准备的遗言,但他并不明白特意说出这句话的理由是什么。这的确都是杰森自己的选择,他选择接受任务,选择完成任务,选择面对自己的死亡。


他不能确切地理清这句话背后的含义,尽管他已经察觉到了它的存在。
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于是提姆这么问道。


杰森摇摇头,拒绝回答这个问题。


他很清楚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在这次任务的最后,迪克或者布鲁斯,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会不得不背负起自己的死亡。


这很好理解。小丑本有着充足的逃跑时间,只要他离开了这里,杰森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他。但他还是选择了留下,那当然不会是因为什么崇高的理由。如果必须对小丑的行为进行分析,那么杰森只能说,一定是因为留下这个选择能让他得到更多的乐趣。


小丑期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——


杰森不得不面对自己的选择,面对自己的死亡的那个时刻。


然后,他会选择将那些更能伤害Batman的部分公布出来,只为了看到对方痛苦不堪的样子。


没错,就是如此简单。也正是因为已经明白这所有的一切,杰森才会说出这句话。


是时候让这所有得到一个了解了,他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,另一边已经让提姆帮自己打开,此时正摇摇晃晃地挂在他的手腕上。他感激迪克给自己留下的难题,这让他有了新的决定,到时候……他当然有权利选择多拉上一个人垫背。


反正那之后他也不必面对那些指责,或者失望的眼神了。


想到这里,杰森满意地笑了起来。


 


最后一架飞机依然紧紧地咬在迪克的身后,穷追不舍。虽然其他三架早已在花样百出的飞行过程中坠毁,但这最后一架显然不会轻易让迪克逃脱。他们已经在这场追逐中浪费了五分钟有余,迪克的额角早已经布满了汗珠。他总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,或者自己的行动可以再快一点,但现实根本不会因为他的期待而有所改变。


他只有三分钟了。


他的时间依然在不断减少,当他再一次擦过目标建筑之后,终于咬牙做出了决定。


他接通了一直闪烁不停的通讯按钮:“你们在哪层?”


【三十五层。】


那仿佛永远都能保持冷静的声音让迪克瞬间冷静了下来,他深吸了一口气,笑道:“有什么显眼的参考?”


【外墙标志上最后一个L中心部位的右边,你必须尽快。】


“收到。”想了想之后,迪克下定了决定:“给我一个巨大的入口,就在墙上。”


迪克再一次飞出了几个惊险无比的拐弯,这让他暂时甩开跟踪者。他立刻解开安全带,按下按钮。身下舱门开始缓缓开启,迪克伸出双脚卡在机舱两边,趁着对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,直接舍弃了自己的座位。


最后一次减重足以让他达到再一次提速的目的,尽管这样已经完全地破坏了飞机的平衡,让它再也无法进行长距离飞行了——但谁管它之后会如何呢!


哪怕虽然都有可能在半空中散成碎片,迪克也必须及时递到目的地。


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后,迪克意识到布鲁斯已经开辟好了自己需要的入口。于是他再一次拔高了高度,那架飞机果然紧随其后。迪克感觉到了让人头晕目眩的紧绷,他的心脏在碰碰狂跳,冷汗已经布满了整个后背。如果这一次尝试失败了,那么他会立刻粉身碎骨。


在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死去之后,迪克愉快的笑声充盈了整个机舱。


“我不得不承认。”在追踪者再一次出现之后,迪克猛地拔高,向着天空冲刺。他保持着之前的速度,但身后的敌人也跟着冲过来的时候,他突然一个急转弯,向着下方猛烈对冲过去。


“我爱死了特工这份工作!”


他在那过程中不断加速,这明显超出了预判的速度让对方的随之展开的攻击落空了大半。迪克操控着飞机躲过迎面而来的子弹,情况越是危险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是明显,他不断地逼近对方,看上去就像是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。


在最后时刻,那飞机果然不得不改变飞行的角度好避开迪克,迪克选择从下方穿过,遮挡住了自己大开的舱门。迪克满意地看着那飞机在调整好角度之后立刻紧跟着向下冲刺,显然已经被他之前的挑衅气昏了头。


他再一次笑了。


他尽可能地贴近目标建筑,爆炸之后产生的浓烟还在不断上涌,这正好替他掩盖了一些不大自然的细节。迪克将飞机切换到了自动驾驶,这直接导致了飞机飞行速度的下降。但没关系,这也在迪克的计划之中。他设置好倒计时,双腿用力撑住舱壁,身体慢慢下压,尽可能地贴近了舱门。强烈的风压让他呼吸困难,他在心中倒数。


5,4,3,2——


【自爆系统启动。】


他用力向着舱外跳去,恐怖的惯性让他根本无法达到平时跳跃距离的一半,他会如铅球一般下坠,如果不是身后那设定好了的爆炸。


迪克原本弓起身体,试着尽可能地护住自己,但强烈的爆炸让他根本无法保持最佳的防御动作。事实上,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着火了的飞人,没有任何防备,周身上下都带着明亮的火焰,最终着陆失败,只能连滚带爬地落入目标楼层。


就在他的身后,两架飞机在天空中先后炸裂成了耀眼的烟火。


迪克在空旷的楼层里翻滚,耳中能听到刺耳的摩擦声以及撞击声,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随意丢出去的保龄球,不断地弹跳着,碰撞着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,永无宁日。哦,等等,别忘了,他身上还带着火苗。


迪克最终还是停了下来,他弓着身体,匍匐在地上。他咳嗽了好几下,想试着用力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站立。


他的视线范围内很快出现了Batman的身影,对方嘴唇紧闭,显然非常不愿意看到他这种冒险的举动。


“还……还有多久……”迪克努力咧开嘴,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糟糕。


“一分钟。”Batman从他腰带上的暗格里找到了芯片,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

他仿佛并不那么情愿地赞许了迪克,然后立刻转身向着不远处发出各种轰鸣声的巨大机器走去。迪克想要通知提姆这个好消息,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。


但他做到了,他仰望着浅灰色的天花板,尽管眼中无法控制地流着眼泪,却依然笑容满面。


 


提姆突然松下了肩膀。他抬头看向杰森,杰森立刻就明白已经是时候了。他站直身体,深吸了一口气,他试图让自己显得精力充沛,但还是失败了,他从骨子里感到疲惫,而唯一让他坚持下来的理由,仅仅只是一个蠢透了的承诺。


——是的,没错,他答应过的。


他将头罩戴上,用力按了按。然后脱下让自己感觉沉重的外套,并将那些同样只能成为负担的武器慢慢放在了地上。提姆有些疑惑地看着他,最终目光落在了他那些僵硬的手指上。


“还是让我进去——”提姆突然瞪大了眼睛,看着杰森按在自己肩上的手。


“如果还有什么见鬼的装置需要拆除,你肯定比我有用。”杰森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,他低头看看自己肩上的倒计时:“现在,我们还有一分钟时间。”


提姆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,即便是他,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解开这么复杂的密码也足以感觉精疲力尽:“哈,一分钟。”


杰森点点头,加上小丑透露的最后的倒计时,他最多还有四分钟时间,必须解决掉那里面包括小丑在内的所有麻烦。


“打开门,小子。”


他已经做好准备面对门内即将出现的一切了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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